对于常年寡言少语如机器般听命行事没有自我意志的人来说,违抗指令长篇大论至此已是极限,试图安慰对方的言语表达得无比笨拙。
“请您、放心,那个男人、还活着,真的还活着,他只是死过一次并非就此殒命,虚大人也知道他没死的事,并未表露出要再杀他一次的意图,这件事已经过去了,您无需太过介怀,无需为此难过,请您……”
像过去一样,继续展露出那个明媚而温暖的、照耀着这片无间奈落的笑容吧。
他没有把这句话说出来,因为这个人在流泪。
晶莹的泪水一颗又一颗滑落下那张毫无血色的惨白面庞,泪水盈盈的绿眼睛里是一种被撕裂到空无一物的情绪,她心中好像有什么无声地崩塌了,带来温度的部分就此从她身上被抽离。
“……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最后她只嗓音轻柔地说了这一句,而后安静地落着泪转身离去了,高大如山的男人默默望着那个看上去支离破碎的背影,望着她越走越远直到消失不见。
随身携带的那部通讯器在这时响了起来,会用此联系他的从来只有那位大人。
巴掌大小的屏幕上,一袭黑羽的红瞳男人仍是一副司空见惯的俯瞰众生姿态,以不同那个人的血红眼眸睨着他,眼中的怒意如惊涛骇浪滔天而来。
“说吧,你对她说了什么?她为何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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