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到这里就皱了皱眉,看向她那只去碰酒杯的手,语气不由得重了几分:“再碰一下?”
她忍不住缩了一下脑袋,但还是向着酒杯伸出了手指,颇为挑衅地用食指戳了戳酒杯:“这是我的自由,你管不到。”
之后很多次的交流,都以他的祈使句和她的“管不到”为结束。
林芝四月份还是有风的,穿过河谷和雪峰,漫过了原上的桃花林,
宁奚迎着窗外的风摩挲着从谈策烟盒里顺出来的烟,指腹缓缓地摩擦,感受着烟身的细节。她是不会cH0U烟的,但一想到谈策今后的左手可能夹起这支烟都有些困难,她就忍不住想多碰两下。
“我哥睡了吗?”
她侧了侧身子,看向从不远处走过来的谈闻。他声音不大,带着一些明显疲倦,显然是没有睡好,眼下有两圈甚为明显的乌黑眼圈。宁奚挪了一步,为他让出一点地方,将手心里的烟握紧了。
“刚刚输完Ye,已经睡着了,退烧以后的手术要怎么安排?”宁奚声音哑了一些,“他的手,你爷爷真的会……”
“只要我们按爷爷说的做,我哥的手术大概率还是能安排上的,再加上后期的恢复和治疗,应该不会完全就废掉。”说到这里,谈闻显得有些烦躁。
他抓了抓自己蓬松的卷发,低头去看宁奚的神情,“林秘书在我爷爷身边待了很久,他的话不可以不信,但也不可以全信…”
“我知道,只要你哥的手能保住,其余的代价我无所谓,”宁奚觉得手心发烫,她低头去看楼下,不远处那处断裂的山崖上似乎还能看到那天的血迹,她禁不住身上发冷,徒劳地搓了搓变热的手心,“我爸爸的事情,只要周警官能查下去就好。至于你爷爷说的替我爸爸翻案以及有关你叔叔谈叶山的事情,我没什么可说的。我管不了你们家的事,他想用我做牵制让谈策放弃对谈叶山追查下去,我觉得没有什么可能X。”
谈闻轻轻摇了摇头,望向远处的雪峰。第一次进高原,他还有些不适应,但身T上的疲惫当然远不及处理这些事的烦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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