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充盈的余韵

        狼皮散发着烟熏味和陈旧血腥气。梁清侧身躺着,脸颊贴着粗糙的皮毛,听着檐沟里的雨水滴落在外面的砖地上,发出稀疏的声响。他的身体仿佛一张布满痛楚的地图,最深处的痛感在小腹低处搏动——那是曹曾深入过的地方,如今留下了酸软与湿润的余韵,时刻提醒着他刚才发生的一切。

        他本该入睡,却盯着火盆里将熄的余烬,一遍遍回想每一个细节:曹的手掌压在他头颅上的分量,那掌心干燥的温热,还有当曹挺身进入时,那嗓音变得低沉而虔诚的语调。

        然而,记忆的边缘总有些东西在啃噬着他的思绪——一种他说不清道不明的异样感。

        梁清坐起身来。这一动作引得一股热流顺着大腿内侧滑落,他不由得皱眉吸了口凉气。他伸手去够丢在一旁的里衣,动作却停住了。他的目光落在曹离去的那扇门上——那扇厚重的红木门板,以及那根已然解开的青铜门闩。门外是走廊,再往外,便是沉沉夜色。

        他曾那样确信。那样彻底、那样愚蠢地确信着。

        当曹解开长袍时,梁清曾看见那苍白的胸膛、柔软的腹部,以及那勃起时呈深色的轮廓。他曾凝视着它,曾渴望着它。可如今,在事后那份冷寂之中,那画面却变得摇摆不定起来。是当时光线太暗了吗?还是他自己那份绝望的渴求,在脑海中描绘出了他想看到的景象?

        他将手掌按在小腹低处,那里痛感最为尖锐。那种充盈感是确凿无疑的——那种被撑开的张力、那种沉坠的拖拽感,还有那滚烫精液涌入时的搏动。这些都是真实的,不是吗?

        他的手向下滑去,探向双腿之间。他自己的阳物软塌塌地贴在大腿上,早已疲软,沾染着干涸的精液。他漫不经心地触碰着那里,试图回忆起那个曾进入他身体的东西究竟是何形状。修长、弯曲、坚硬如铁。那无疑是男人的阳物。

        可是,太监是没有阳物的。京城里的每个孩子都知道这一点。那把刀不仅切断了枝叶,也连根铲除。守卫内宫的那些人,两腿之间光洁如瓷,嗓音尖细如芦管。曹公公的声音虽轻,却并不尖细。而且当梁清抓住他的肩膀时,能感觉到那身躯结实有力——那是男人的躯体,完好无损。

        除非是梁清的幻觉。除非是那灯油、黑暗以及他自身那股渴望的热潮,让他在那片光洁、布满伤痕的虚无之处,凭空想象出了一根阳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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