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妄一直看着那只匣子,直到盖子合上,才收回目光。昭宁没有在这时候凑过去逗他,只问清取还的手续,将收讫的凭单放在他够得着的地方。
谢无咎同值守太医一道验伤。隔着屏风,昭宁听见他交代失血的情形,又说箭上沾着的东西尚须查验,不能只因眼下脉象稳了便掉以轻心。她听得出神,直到霍临在廊下唤她,才转过脸。
“陛下在等你。”他朝正殿看了一眼,“这里有人守着。”
昭宁点点头,目光却停在他肩头。外袍破开的地方虽已收拢,底下仍透出一点血色。她伸手拽住他的袖子,避着伤处不碰:“药送去了,你用了没有?”
“刚才顾不上。”霍临见她皱眉,又补了一句,“已经不流血了。”
“上回也是这句话。”她将他的袖口往屏风那边轻轻一带,“你就在这儿等一等,轮到你再走。”
霍临低头看了看那只揪住自己不放的手,到底没再争。他转身时,腰间那只绣歪了的兔子香囊露出半边,新换的穗子擦过她指背。昭宁看见了,眉眼稍稍松开,替他把穗子从腰带下理出来。
“嘴上嫌,倒也没见你舍得摘。”
“怕摘了又有人追着要。”霍临将香囊拨回去,催她,“快去。你再磨蹭,陛下该连我一起训了。”
谢无咎恰在此时从屏风后出来,向她道了声暂且无碍。昭宁把霍临托付给他,仍记得问一句:“路上的东西吃了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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