踌躇几秒,她轻声请求道:“你可以把头抬起来吗?”
并无任何反应,面前的男人仍一动不动垂头立着,沉默如雕像。
距离一近,松阳便能从他身上更清晰地嗅到那股混合着伤药味的浓烈血腥味,对方显然是刚受伤不久,且伤势不轻。
眼见他垂在身侧漏出衣袖的两条胳膊,层层绷带都覆盖到了手背,又像是在极力忍耐什么,双手一直在止不住地颤抖,她心下一紧。
“是很痛吗?”
“……”
见他不答话,松阳又把声线放得更柔:“我这里有止痛的药物,我拿一点给你好不好?”,暖黄的光晕化开在那双淡绿如湖的眼眸中,担忧之色清晰可见。
“行了。”
看她说着就要去拿,鸦羽斗篷下伸出一只肌肉坚实的手臂抓住那截素色衣袖外的白皙手腕,虚凉嗖嗖地开腔,“你就别指望一个嘴都张不开的小鬼能回应你了,省省你那泛滥的同情心吧。”
……这家伙果然会说这种话,松阳没好气地瞪他一眼,对这个视人类为蝼蚁的家伙来说,几百年来奈落在任的数千名成员不过是可利用的消耗品,他从来就不在乎那些效忠于他为他卖命的人的性命。
绿眸微动:……说到底,他连自己都不在乎,又怎么会在乎其他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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